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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8章 满意,庄妃的盘算
“您是这样认为的吗?”蹙眉想了想,林若溪点点头:“您说的好像也挺有些道理。不过我只要一想到林若云做了那么多坏事,不但害死了王嬷嬷、小香、茉莉和菊香,便是自己的亲妹妹也能杀害,而她最后却能逍遥法外小人得志地嫁给心思纯净的五皇子为妃,我心里就跟吃了死苍蝇一样不舒服……”轻叹一声,林若溪又道:“而且,我也担心林若云那种女人会害了五皇子。”
“她害不害五皇子跟郡主有什么关系?”李嬷嬷的声音不由拔高了些:“横竖郡主也不会嫁给五皇子,依老奴之见,这件事郡主还是少插手为好,免得引火烧身。”
李嬷嬷来到得月楼后,基本上就没跟林若溪说过一句重话。今日每句话都夹枪带棒,林若溪又岂能听不出她的不满?红叶山庄自己算计凤暖的事情林若溪并未对李嬷嬷提起,所以她想不明白李嬷嬷的无名怒火是从哪里来的。不过她了解李嬷嬷,不管李嬷嬷做什么,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。
实在不想忤逆李嬷嬷,林若溪笑笑道:“您说的也是!罢了,怪我多事吧!横竖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,管这些闲事做甚?庄妃娘娘爱让五皇子娶谁就娶谁,我不瞎操这份心了。”
林若溪一妥协李嬷嬷就乐了,一分钟前还板得跟宣纸般平整的脸立时笑成了九月菊:“那郡主可要去见千岁爷?您回来五日了,一日都没去端王府陪过千岁爷用晚膳。最近寒夜不在,也不知道千岁爷一个人用膳可会觉得孤独。”
这话堪堪触碰了林若溪的逆鳞,再也顾不上李嬷嬷高兴不高兴,林若溪面色一沉,不悦道:“他孤不孤独与我何干,我又不是他的家奴,凭什么该去陪他吃饭逗他开心?”说完看也不看李嬷嬷,林若溪扭头便走。
李嬷嬷虽得了林若溪的冷脸,心里却比吃蜜还要甜。她活了一辈子,男女之事岂会不懂?郡主这幅模样明明就是恼羞成怒嘛!说白了,这话的潜台词应该是“凭什么我该去陪他吃饭逗他开心,他却不来看我,不来逗我开心?”
话说千岁爷最近也不知在忙什么,怎地郡主回来这么多天都不露面,便是寒夜也不见来?她还是抽个空去趟端王府,告诉千岁爷,郡主想他了……
李嬷嬷将林若溪的心思猜得不错,林若溪确实在恼九千岁。
这五天来,她表面上平静如水,其实内心度日如年。她跟九千岁是有约定的,每天傍晚要去端王府点卯报到,陪九千岁吃饭,甚至,每晚都为九千岁暖.床。
林若溪知道,事到如今自己还想着这些不对,横竖都有作女和绿茶婊的嫌疑。可是爱情来了没办法,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,也没办法真的忘掉死太监。
埋着头一阵闷走,眼见得月楼的大门口已经不远了,身后却突然有人唤她:“慧敏郡主走这么急,岂不是辜负了这百花盛开的满园美景?”
脚步一顿,林若溪倏地扭头看去。
正对上庄妃端庄贤美又似笑非笑的眼睛,林若溪赶紧敛了心思盈盈一拜:“若溪叩见庄妃娘娘!”
“无需多礼……”庄妃移开视线:“皇后姐姐去西院探视大夫人,本宫不妨碍她们姐妹团聚,遂在园子里随便逛逛。慧敏郡主?你可愿陪本宫走走?”
陪庄妃走走?林若溪诧然。下意识往四周瞧瞧,非但没瞧见林若云,便是一个宫女也没有。这情形不能不让林若溪生疑,怎么感觉像是庄妃专门在等她呢?
“庄妃娘娘?我二妹妹她?”
“你说云儿啊?呵呵……”庄妃掩唇一笑:“皇后姐姐去探视大夫人,云儿这个做女儿的岂能不去?不止是云儿,林丞相和老夫人也同去西院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内心虽带着十分警惕,林若溪面上却露出温顺乖巧的笑容:“既然庄妃娘娘瞧得起若溪,若溪自当奉陪。庄妃娘娘,您请!”
二人都是七窍玲珑心,一前一后相差一肩的距离往前走,谁也不说话。林若溪还好,始终垂眸不语,庄妃却一直左顾右盼,似乎在欣赏满园姹紫嫣红,实际上却是通过眼角余光静静打量林若溪。
越打量庄妃就越满意。是的,她今日来左丞相府就是为了试探林若溪。
以庄妃在宫里活了二十多年的经验,她根本不相信林若溪这样的女子会爱上自己儿子。可凤暖以死相逼,又说得言辞凿凿十分确定,庄妃又不能不相信。
她既然将儿子当做肥肉送到了皇后嘴边儿,若是无法确定林若溪的心意,如何能放心?
今日得月楼发生的一切庄妃都看进了眼睛里,林若溪恶整刘氏的手段算不上高明,但贵在反应迅速,所以尽管皇后和林安国都瞧出来林若溪在演戏,也不得不配合她演完。这种对付敌人霸道到强悍的手段,正是凤暖身上缺少的。
再看看得月楼那些下人们,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小姐,她们却将林若溪当成了神明,即便面对皇后和自己的威压,这些奴才们也都护定了她们的主子,甚至丝毫不掩饰她们对皇后和自己这位后宫宠妃的愤怒与反感。
什么样的主子才能让一群奴才如此死心塌地地拥护她、爱戴她呢?瞧瞧林若溪是如何做的?她在感受到自己的奴才情绪外露时,第一反应就是护短。她让李嬷嬷将人全部带出去,不动声色就化解了一场杀戮。
只有这般赤诚以待,才能得到奴才们的赤胆忠心。所以,得月楼的奴才们对林若溪付诸的,绝非只是奴才对主子的敬畏和忠诚,更多的是亲人般血浓于水的维护。而作为太子人选,未来的国君,自己儿子身边缺少的,不正是这种赤胆忠心的死士吗?
还有二房和三房的表现,虽说不管是二老爷、二夫人还是三夫人,察觉到自己中意林若云时都有些摇摆不定,但他们却没有向林若云示好,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林若溪。他们在求救,在向林若溪表达他们的软弱。而当他们接收到林若溪的回答时,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,任何人都感觉得到他们找到了主心骨。
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,却能在一个几百人口的大家族拥有这样的地位和威信,这绝非一朝一夕练就而成,更不是使用暴力就能达到的。这需要付出许许多多耐心和真心,当然,更离不开凌厉又强悍的手段。这种手段,乃是林若云被冠以五皇子妃的名号,都抵挡不过的,也正是一国之母该有的霸气……